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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歲月 絲路石窟.博物館之最

撰文/旅讀中國    

克孜爾石窟


克孜爾石窟及窟外的鳩摩羅什雕像。(攝影/范書財CTPphoto)
漢時大將班超親征西域數載,與匈奴人所立的龜茲王幾番鬥智鬥武,終於征服龜茲及沿線諸國,使得絲路南北道皆再度打通、眾國來貢,可見龜茲所在地理位置之重要。亦因為龜茲地控絲路北道咽喉,所以印度的佛教亦從大夏(今阿富汗北部)、安息(今伊朗東北部)、大月氏(今阿姆河流域),越過蔥嶺(今帕米爾高原)傳入龜茲,再傳入中原,現今佛教用語中的沙門、沙彌,就很可能是龜茲語的samane、sanmir。龜茲自西元元年便已接受佛教的傳入,至西元三世紀中進入全盛時期。西元四○一年,龜茲國師鳩摩羅什到達長安,開始大規模譯經的工作,更加強了龜茲在中國佛教的影響力。龜茲的佛教石窟也因此是中國佛教石窟中最早開鑿的,主要包含六個石窟群:克孜爾石窟、庫木吐拉石窟、森木塞姆石窟、克孜爾尕哈石窟、瑪扎伯哈石窟,和托乎拉克埃石窟。而其中開鑿最早、規模也最大的,就是克孜爾石窟。

克孜爾石窟大約開鑿於西元三世紀,在西元八─九世紀才逐漸停建,時間跨度長,洞窟數量亦多,光是有編號的洞窟就有二三六個。這些洞窟出要分成兩種功能:一種是僧房,是僧人生活居住的空間;另一種即為佛殿,是供信徒禮拜、講經說法的地方。而佛殿中又大致分為塑有立佛的大佛窟、內有塔柱的中心柱窟,以及方形窟,這三種佛殿有規則的修建成一個個聚落,可以猜想為一個聚落就是一座佛寺,而當時這裡就有著櫛比鄰次的寺院之所。

佛殿中的中心柱石窟為克孜爾千佛洞區裡最有特色的建築,因為內有柱子,所以將洞內分為主室與後室。主室的正壁均供奉釋迦牟尼佛,兩側的壁面和窟頂均繪有釋迦牟尼佛的本生故事,後室則為佛祖的涅槃像。

而克孜爾石窟內的佛教藝術中,最讓人驚豔的,就屬為數加起來超過敦煌、龍門、雲崗三處石窟加總起來還要多出一倍的佛本生故事壁畫。這些壁畫多半以菱形格式呈現,每一個菱形格子中就是一個釋迦牟尼佛的故事,在小小的面積裡,選擇佛本生故事裡的一小段,再將該段故事裡最精采的人物和曲折的故事情節畫龍點睛地描繪出來,取代書上數頁到數十頁的文字敘述,令人拍手讚歎,與敦煌的連環漫畫式表現手法大異其趣。再則是克孜爾石窟中的壁畫早已有飛天、伎樂天、佛塔、菩薩、羅漢、天龍八部等,也影響了後來中原許多石窟中佛教藝術的表現。

由於這裡原本即為龜茲古國所在,以傳播上座部佛教為主,因此早期的石窟壁畫題材亦僅強化釋迦牟尼一生聖跡;但石窟晚期則多有十方神佛的題材,也具體顯現了中原和于闐地區信仰的變化。美麗的龜茲石窟在伊斯蘭教征服西域後,受到極大的摧殘,佛像眼睛、壁畫均遭破壞;十九世紀末廿世紀初時又被西方探險考古學家瘋狂劫掠,上百箱的歷史就這樣四處流散,今日前往,看到的多為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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