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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港男子漢 侯友宜

撰文/張世文;攝影/蔡明宗;特別感謝/新北市政府    

從年輕時代開始,八○年代的重大刑事案件,侯友宜幾乎無役不與,因此在與他提到當年的警察生涯時,這個從警界出身的副市長,話匣子一下就開了。回想起當年在第一線與匪徒鬥智鬥力的情況,侯友宜掩不住臉上的光彩,似乎回到現場,神采依舊飛揚。他所經歷的年代,從一清到三清,從李師科搶案到白曉燕案,這樣一個以生命搏鬥的舞台,侯友宜走來辛苦,卻也有相當的成就感,「警察是個風險大,而且危險的工作,隨時都有冒險、有挑戰,承擔壓力當然是常有的事。」

對他來說,與匪徒對峙是常有的事,常常在街上巡邏,就不小心遇上了。他提到印象深刻的一個故事,曾經有一次在街上巡邏時,從無線電中聽到報案,說在某棟大樓上聽到爭吵,由於地緣不遠,他就帶著兩個刑警到現場去查看,「我一衝到樓下電梯口,一邊等著在後面的警察,一邊拿著槍等在門口;但電梯門一開,我就傻眼了。」他看到電梯中站著三個人,一個手上提著衝鋒槍,另一個更恐怖,在胸口掛著兩顆手榴彈⋯⋯他也曾經遇過抓通緝犯時,匪徒剛好迎面而來,讓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即時反應,這類「玩命」事件所在多有,心理壓力當然不同一般。

「痛苦一個月,快樂五分鐘」

在擔任基層刑警時,侯友宜認為處理綁架案是他壓力最大的時候,「那完全是跟時間賽跑。」他說,當接到電話的那一剎那,策略的掌握、與對方談判溝通,甚至於雙方的安撫,都必須在高度壓力情況下進行,「這需要長期經驗與抗壓力才能做到。」常常處理一個案子就會花上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破案才能稍稍解脫一下,「痛苦一個月,快樂五分鐘。」侯友宜說,這是偵辦刑案的最佳寫照。

「看了這麼多案子,我深刻體會到『天有陰晴、地有高低、人有聚散』的道理。」侯友宜回憶,有一次線民約他在咖啡廳預備提供槍擊要犯線索,但當天由於他另有事情,於是先請所屬刑警支援,但一時之間漏了提醒刑警「不要下車」,沒想到那組人湊巧下車買東西,結果剛好被槍擊要犯看到,「我到現場時,聽到一陣掃射,我想『完了』。」其中一人,因此當場腦漿迸裂,「替我去頂了那個警察公墓裡的位子!」這件事不但讓他終身遺憾,他也想到如果當時先到現場的是他,恐怕也事先無法預防,「所以,我深深體會到人生只能『隨緣』就好。」

雖然說是隨緣,但卻不影響侯友宜執法的態度。他說在警界待久了,尤其是身處那麼複雜的環境,一不小心就「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守著本分、堅持原則,才能經得起環境的考驗。」侯友宜說,他的刑警生活必須沒有利益,也沒有交際的空間,「如果不維持這樣的純淨空間,這是會有殺生之禍的!」

擔任刑警工作,難免要與另一方進行強力對抗,侯友宜似乎也不擔心如此處理態度會帶來什麼樣的危機,「我常認為,如果好人愈濫好人,就會讓壞人更為強勢,所以只能讓壞人覺得我們很壞,我們才能做個好人。」但強力執法並不是一定要完全不講情面,侯友宜的原則是「該辦會辦,但不趕盡殺絕」,「法律條文是死的,但執法的過程卻可以有彈性。」他說,有些事是法律可追訴,也可不追訴的,像是父母親藏匿通緝犯,或是讓不知情的朋友藏匿贓車,「這些要不要窮追猛打,還是留一些迴轉的空間?」在處理案件時,面對事件的情、理、法三個面向,侯友宜堅持的順序是「理、情、法」,「法律永遠是最後的防線,而道理永遠應該站在第一線。」侯友宜從警界到地方行政首長,原則始終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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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年12期 2160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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