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 登山文化專題》五嶽通東嶽,泰山萬里情

撰文/吳駿聲    

相傳盤古開天闢地之際,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當時的盤古平躺下來,手腳正好對應著衡山、恆山、嵩山、華山的位置,至於泰山之所以在五嶽中佔據特殊地位,乃因為它是盤古的頭顱。
掌人情,理世故

如今登上泰山,可見一石碑篆刻五嶽真形,每座名山都有各自掌管的事物。比如嵩山管走獸、華山管飛禽、衡山管水族、恆山管江河,至於泰山則主理人事。每當家庭、事業,甚至愛情出現煩惱的時候,古人都會到泰山來祭拜滿天神佛。這也是為何自秦至清,君王封禪儀式都得在泰山舉行,「封」指的是祭天,「禪」指的是祭地,握有天地人事之權的泰山,自然是舉行受命大典的絕佳場合。

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除了地理背景的因素之外(泰山位於齊魯交界,被視為文化發源地/泰山居山東半島之巔,被視為東方第一高山),也因泰山職掌世路人情,而儒家思想正是以人為本,兩者猶如魚幫水、水幫魚。除了孔子尊崇泰山以外,泰山也因為孔子的緣故,千百年來吸引各路遊人到此一訪,成為曲阜朝聖之旅途中,不可或缺的行程。

從山到水到人生


玉皇頂-在這個古人視為離天最近的地方,不妨卸下一切凡塵俗務,以心靈感受人神之間的距離。。(攝影/吳駿聲CTPphoto)
東方在中國文化中為至尊之位,也和水流方向有關,這讓吳老師想起了另一則故事。某回孔子觀東流之水,不禁感嘆流水的綿長與偉大,進而從中領悟出義、勇、法、正種種人格品德。這段出自《孔子家語》的短文,其中如「其流也則卑下倨邑,必修其理,此似義」、「流行赴百仞之而不懼,此似勇」等警句,至今仍是吳老師每當面臨困境的時候,用以砥礪自己的妙藥良方。
此外,孔子提出的眾多思想脈絡當中,吳老師感觸最深的是「仁愛」二字。吳老師說:「有時候想想,中國造字者確實非常偉大,任何一個國字都不是憑空得來的。」譬如「仁愛」一詞,係由二、人、反、心、受五字結合而成。而仁愛的意思,不正是兩個人彼此交換立場,反過來以自己的心體會對方的心嗎?

儒家的政治抱負在於治國平天下,但孔子也不諱言要能做到治國,首先得從自正其身開始做起。然而自己看自己不免會出現盲點,因而要反過來從他人的眼光著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儘管老套,卻是人際關係能夠維繫的基本道理。

曾經滄海難為水,五嶽歸來不看山

盤古的四肢五體各有千秋,文武秀雄氣質殊異,馬上旅讀中國蒐集五嶽足跡。


左-恆山、右-華山 (攝影/左-陳一年CTPphoto、右-王琛CTPphoto)
俏麗第一 華山:光看照片就不難理解為何韓愈會以「太華峰頂玉井蓮,花開十丈藕如船」來形容華山了。早在北魏,著名地理學家酈道元就看出它的山形如花,因而取名華山。但其實華山在五嶽當中算是老么,現在還正值青春期,每年不斷在長高呢。
孤高第一 恆山:恆山自古因山勢險峻成為兵家必爭之地,如圖所見,甚至連寺廟都被鑲嵌在懸崖峭壁之上,令人難以想像八仙之一的張果老,是如何騎著一頭白驢在此潛修。有著淒美傳說的捨身崖也是另一主要景點,讓詩仙李白頓時也為之語塞,只能留下「壯觀」二字。


左-泰山、中-衡山、右-嵩山(攝影/左-任中豪、中-謝光輝CTPphoto、右-安哥CTPphoto)
博學第一 泰山: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身高」與台北七星山相仿的泰山,卻因為孔子這位千古哲人大大提昇了在旅遊界的知名度。甚至連《西遊記》這樣的奇幻神怪小說,也要與東嶽沾上邊。無論儒教佛教,都須借助這座靈山的威勢。
靈秀第一 衡山:清朝文人魏源說:恆山如行,岱山(泰山)如坐,華山如立,嵩山如臥,惟有南嶽獨如飛。也因為地處南方,四季如春,終年常綠而百花盛放,單單就觀光旅遊而言,條件比起其他四嶽都好。在這樣萬物勃發的環境下,無怪乎神農也要來此嘗百草了。

功夫第一 嵩山:嵩山不只是少林拳腳功夫了得,學術地位也十分崇高,作為儒學基地的嵩陽書院,歷代講師名單一字排開星光閃爍,幾乎中國理學史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這兒留下了足跡。五嶽當中除了泰山以外,也唯有嵩山舉行過武則天的封禪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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