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一個人的江湖

文.張世文/攝影.林鼎皓/圖片提供.台灣電影資料館、各片商、元貞法律事務所、Microsoft、The North Face    

談武俠,必然有個詞彙必須談談,就是「江湖」。江湖這個詞,頗為有趣:你看武俠小說、武俠電影或電玩,一定會遇到它們。什麼是江湖?筆名上官鼎的劉兆玄形容得好,他說江湖與是華文小說中一個很獨特的概念,廣義來看「江湖」就是「朝廷」的對比,說的就是一般人民的生活環境,「所以你會聽到像范仲淹所說的『居廟堂之高』怎樣,而『處江湖之遠』又怎樣,簡單來說就是人家說的『在野』。」至於武林,似乎就有些難解釋了。

雖然說,現在我們會把「江湖」限縮在武林俠客會出現的世界中,這恐怕也是金庸、古龍這些小說家害的,因為你要找到一個到處都有佩劍劍客,一不小心就會捲進「腥風血雨」的江湖,恐怕也是不太容易,因此這個小說家所創造的世界,當然就更為迷人而引人嚮往。

以武俠為視界,為何令人嚮往?過去的武俠小說,多半都放在一個虛擬、或有內爭性的歷史時空裡面,要不根本不知道它是哪朝哪代,要不就是給你一個什麼朝什麼代,即便你到那個朝那個代去對,你也對不出一個人來,或者對出這個人他也沒那些事,就是這樣的虛擬時空中,小說家才能幻想飛馳,敘述出有魅力的人物與故事:既然查無此人,其人其事自然可以天馬行空,放蕩不羈。但太強調在這樣的江湖場域,「生活」的那一面都不見了,俠客也是人,怎麼可能不吃喝拉撒睡呢?那他的生活費又從哪裡來呢?但俠客出恭可能有些不堪入目,因此小說家就通通忽略不計了。

小說中的武俠

現代大家熟悉的武俠小說,恐怕不少人會以為始之於金庸與古龍,但武俠一事,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發生。要談武俠,首先要看看「俠」到底是指什麼:在齊桓公、管仲那個時代,「俠」就是守信諾之人的代稱,你對我好,只要你開口,我就幫你做到;后來,進到《游俠列傳》裡的漢代俠士諸如朱家、郭解,則在「俠」的定義增加了「分勻財富給弱勢人群」的定義,他們樹立可直接威脅王權的民間聲譽和人望,可以說現在社會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異曲同工之妙。之後進入唐傳奇,又把俠士代入另一種領域,但在現代武俠小說成為專門顯學前,這些都脫離不了志怪玄奇的雜文之林。

武俠小說作為一種文類,自古有之,從傳奇、宋白話、明清兒女英雄小說、晚清俠義公案小說,已然形成了自己一套極具華文文化內涵的運行系統,但到了現代,武俠小說成為一種新的、具有獨特性格的文類存在,其實是有它的環境因素的。民國初年,五四運動與新文化運動推行以來,新文學發展走入兩條領域──一是佔據中心地位的「雅文學」,一是包含武俠小說在內的邊緣敘事「俗文學」,這兩種文學雙峰並立,重新進入百家爭鳴的時代。但由於政治意識形態的禁忌,1949年前後武俠小說在海峽兩岸趨於緘默:大陸將武俠小說視為毒草,一舉斬草除根;而台灣對武俠小說也毫不容情,多次以「暴雨專案」的形式予以全面取締。為了讓雅俗均能共賞,武俠小說走入新的境地。不管是梁羽生承先啟後的「雅小說」、古龍的「詩小說」,或是金庸的「史小說」,作為繼晚唐之後武俠小說的第二次高潮,它在充分發揮通俗文學娛樂消遣功能的同時,又融入傳統的人文內涵,顯現出作者意欲超越舊武俠模式,努力創造既符合現代大眾口味,又有一定文化內涵的烏托邦神話的良苦用心。

的確,華語世界的俠客,無疑是一個很具地方代表性的文化現象,從古早時代的荊軻、紅拂女、聶隱娘等任俠之輩,到近代的陳真等豪傑巾幗都帶有點俠的特質。但簡單來說,分析這些武俠人物可以用說文解字的方式來處理,武俠二字,「俠」的定義並非被武功侷限,而是將俠的精神用武功表現出來,「『武』是手段,『俠』是內涵。」劉兆玄一句話,把武俠清楚定義。

東西武俠

不過,這樣的說法可能會讓外國朋友一頭霧水。華文世界的「武俠」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果要把武俠小說清楚翻譯成外文,叫它Chinese KongFu Novel好像只談了「武」沒有談「俠」;但如果用Chinese Chivalrous Novel(編按:Chivalry,騎士精神)似乎也有些怪,因為好像只談了「俠」沒有談「武」。這真是一個難處理的問題,誰叫武俠如此博大精深呢?

不過既然提到Chivalrous,就把西方的騎士拿來跟東方的俠士做一下比較 。西方的騎士自然不能像東方的俠士一般飛簷走壁,或搞個大十八般兵器、小十八般利刃之流的武器,如果你看過喬治.馬汀的《冰與火之歌》就知道,這些騎士們比起東方摘花飛葉均可傷人的大俠可差遠了,不但必須重裝盔甲、騎馬持槍對衝,而他們配備的武器與裝備也重得不得了,拿著累個半死、穿著還要侍從服務,但雖然如此耗費體力,那個忠誠、信仰、榮譽與勇氣等「騎士美德」卻信奉至極;至於離我們不遠的日本,也有武士這樣的身分存在,但他們不是為天皇就是為大名服務,吃個幾千石的俸祿就要為這些「上級」們奉獻生命,但武士道(這個詞其實是在日俄戰爭後才流行起來的)的精神卻也跟著他們走遍戰國時代。



文章投票
今日訂購者 今日訪客:8654
   尚未登入
帳號(email) 密碼
文章總覽 首頁 雜誌清單 訂雜誌免費贈品 商品區
健康休閒類我最優惠! 流行時尚雜誌最優惠活動! 大量訂購優惠報價

■注意事項

方案為本站優惠活動,贈品選項為雜誌社活動; 在本站訂閱雜誌的讀者可同時享有。

品名 方案 原價 特價 起訂日期 贈品選項  
君子一年12期 2160 2000


雜誌生活網│ 公司簡介system by Twins
新北市汐止區秀峰路158號  電話:02-2642-3366  傳真: 02-8646-2240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