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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梁啟超先生說得好:「天下沒有圓滿的宇宙」,充滿真知灼見的老子先生也言:「禍福相倚是宇宙的遵行法則」。在我看來,徜徉在蘇格蘭一貫的慢轉節奏中,最需要適應調整的,應該就是在請求技術職人員提供服務時,面對慢半拍回應所必須具備的絕對耐心。
牙疼早起等著掛急診,旺季排隊等不到醫生?
就拿看醫生來說,英國的居民如果生病了想看醫生,必須先打電話到自己註冊所屬的醫院掛號,運氣好的話,一週內可順利就診。不過大致說來,等上十天半個月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剛好遇上「旺季」(就醫人數太多),被排到1、2個月後也一點不稀奇。倫敦就曾有媒體報導,有位老婆婆因骨折需要動手術,被排到的手術時間竟然是6個月之後,在輪到她進醫院動手術那天,骨頭早已移位多時,加上在漫長等待期間白白忍受的煎熬痛楚,自是苦不堪言,這也難怪大多數的人對於每個月動輒上萬元的國家醫療保險(National Insurance,有點類似台灣的健保)繳起來特別的不甘心。
回想起上次牙疼的親身經歷,因為無法忍受一週後才能到院就診治療,只好聽從當地友人建議,起個大早到醫院去排隊掛急診(英國的急診採定額服務制,First come first serve)。不過是小小的牙疼,竟要大費周章的早起跑牙醫院,這經驗對於在台灣土生土長、習慣了「想看醫生就隨時上醫院,等久了還會想換別間」的我而言,真是如同「大姑娘上花轎」般新鮮。
想入境隨俗,先適應塊狀時間觀念
我的房東兼鄰居「法哈」是一位來自伊朗的好好先生,某次和他閒聊,才發現:「『等』不孤,必有鄰」,原來他也常在和木匠、水電工打交道時,無奈地於耳邊重覆響起莫札特大師那首,以磅礡氣勢奏著「等等等等」的「命運交響曲」。
喜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蘇格蘭人,在和客戶約定何時到府服務時,很習於以「大塊時間」為量值:「上午」、「下班以前」、「中午以後」、「中午到下午之間」……這些看來籠統不已的說法,往往是很普遍的答案。
法哈先生就曾經因多次苦候不到約好碰面的木工,忍不住在木工先生好不容易大駕光臨時發了些牢騷,誰知道那位頗有個性的木工大哥也很妙,趁法哈不注意,他老兄二話不說地就把房東要求他幫忙整修的那片大門整片拆走,直到法哈氣急敗壞的打電話追蹤質問,他才冷冷地答道:「你不是要我幫忙修門?還說在家等門等了很久,我把門拆回去修,這樣你就不用等門了啊!」
聽著房東又好氣又好笑的敘述事件經過,想像著在凜冽寒冬裡,房子入口頓時門戶洞開迎接颼颼冷風的奇景,還有在目瞪口呆之後,回神苦想著夜晚該如何防範宵小的法哈先生,忍不住很沒有同理心的笑了出來……心中同時感嘆著:「蘇格蘭人直率剛烈的性格還真是見微知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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