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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天王 任賢齊

撰文/張世文;造型/王綺琇;攝影/蔡明宗    

說起任賢齊,你可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2002年世界盃棒球賽的主題曲〈再出發〉,或是他從大陸紅回台灣的〈心太軟〉;影、視、歌三棲的他,作品不但繁多,讓人朗朗上口的也所在多有,再加上他沒有明星架子的身段,說是「國民偶像」亦不為過。

但這位有諸多優點的藝人,卻讓我在下筆之前備感躊躇,因為說真的,任賢齊實在不像一個明星。拍攝當天在攝影棚前,來遞送文件的快遞一眼就認出他,但怎麼就說不出他的名字。「我在街上走的時候,還會有媽媽指著我說:『你是⋯⋯你是那個九孔是吧!』我也只能笑笑說,我是我是啦!」任賢齊似乎就是這個樣子,看他熟悉而親切的長相,感覺就好像是身邊的好朋友一般,至於叫什麼名字?似乎就沒這麼重要了(苦笑)。

他好相處的個性,也直接展現在工作的態度上。看著我們在搬運粗重的道具,他說:「這個我工作室有耶!你們要不要直接到我辦公室去拍?」因為這一句話,我們半個小時之後,就已經站在他仍在裝修中的工作室。

進入工作室的大門是一座黑色的大鐵門,工作區的木棧板帶著工廠般的些許粗獷味道,底端一整面的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松山菸廠。「你們如果喜歡的話,下次還可以來借喲!」任賢齊等於是第一次公開了他的工作環境,他也開心地向我們介紹裡面的設計,像是展示自己心愛的玩具一般。

在準備拍攝的同時,任賢齊也像坐不住一般,在工作室中「滿場飛」。這邊走走、那邊摸摸看看,連拍照時都還看著對面的牆壁,說要在上面裝飾一排道具槍;當他拿著幫他借的八釐米攝影機,還忍不住擺起持槍的pose,看得他身旁的經紀人都忍不住搖頭。但真正上鏡時,卻散發出一種氣勢,這種氣勢讓攝影師跟著速度也快了起來,整個拍攝時間差不多才到過去的一半就已近乎完成,這種驚人的效率,也似乎是任賢齊停不住的氣勢給帶出來的。任賢齊很忙,真的。拍攝當天中午才參加自己新電影的首映會,下午四點進棚拍照,幾天之後又要飛去大陸。

觀看台灣的人情味

不過說到新電影,任賢齊就滿臉興奮,畢竟這一部電影是他晉身電影導演的處女作,雖然他之前就已經拍了幾部片子,但真正上院線這還是第一次。不過,這「第一次」竟然是紀錄片,主角還是媽祖?「兩年前才真正第一次跟著大甲鎮瀾宮的媽祖遶境,之前雖然也有參加,但多是看熱鬧的心態使然,跟著走一小段就閃人了;但那次真真正正地跟著走了八天九夜,這場行旅中我有些嚇到了!」他說在那次的經驗中,他看到了台灣民間的正能量,透過遶境展現了台灣人可愛的一面,「除了看熱鬧之外,我還會觀察這些香客怎麼跟著走,這些香客什麼年齡層的人都有;沒想到那股心靈洗滌的力量如此的深遠,那真的滿讓人感動的。」也因為如此,他想把這股力量,用「行腳」的觀點把它紀錄下來,「遶境這件事,離我這麼近,我為什麼不去拍它?」

他說,其實除了遶境,本來也想拍一些跟台灣民俗有關的片子,「像鹽水蜂炮、炸邯鄲爺,或者是燒王船之類都宗教祭典,其實我都滿有興趣的。」但媽祖遶境時間較長,繞行的距離也廣,「而且如果你想要走完,需要一點毅力。」任賢齊笑說,這樣的題材雖然有一些挑戰,但畫面也夠豐富,他想紀錄沿途鄉親們的樂於分享與虔誠的心意,以及跟著遶境的鄉親們不辭辛勞的情懷,「那是一份感動。」他說他過去讀書的時候自己跑去環島,結果被大家當作是傻子,可是現在大家都把環島當成一種挑戰、一種人生的成年禮,「我認為跟著遶境的人們,好像也有一點那種意味在,所以我想把他們的那種堅持紀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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