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夏之日本文化探索──漫遊新潟、佐渡、富山、金澤

文、攝影/葉靜芳;圖/各單位;採訪協助單位/北陸信越運輸局企劃觀光部國際觀光課    

返台登機前,匆促打開幾小時前自己動手做的金澤押壽司,「記得揭開竹葉要開動時,再拿出筷子喔!」這才想起剛剛押壽司體驗老師的提醒。一瞬間,筷套裡細碎閃亮的金箔飄揚開來,輕輕灑落在餡料繽紛的飯盒裡,很是動人。一個幸運的旅人,經歷一趟旅程後能帶回什麼?好吃好喝的土產、檔案爆量的照片,又或者是當地限定的文化體驗!

體驗一:能劇之島─佐渡能仕舞

「膝蓋再彎低一點,扇子從左手遞過來,對,就是這樣!」眼前這位個子嬌小、指導動作下口令時氣勢十足的能劇老師,有著我們印象中日本職人對待自身專業的嚴肅態度,即使是短短時間的能劇體驗教學,指導我們這些初來乍到的能劇門外漢們的態度一點不馬虎。

小小的佐渡島人口不過八萬,島上現仍存有30多座能舞台,數量佔了全日本三分之一。距離本州約45公里遠的佐渡島能夠有這麼多的能舞台,與室町時代日本能劇大師世阿彌(約1363年~1443年)被流放至佐渡島達六年之久有非常大的關係,讓能劇從此在佐渡島散播紮根。因此,看似難以入門的能劇,對於島民來說早已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與日本其他地區大多是職業能演員的情況很不一樣,在佐渡島上,每回祭典活動,左鄰右舍的阿伯大叔,就會變身為能舞台上專注嚴肅的表演者。

小心翼翼地拿著精緻的能面具,老師破例向我們展示平時不見客的珍藏,在大家盛情鼓動下,老師戴上能面具、低聲吟唱一小段能劇。神話學研究者說,面具代表著附身有靈的意義;而當能演員描述戴上面具的感受時,他們會發現自己特別能體會獨立於現實世界的身體感。在低沉平靜的曲調中,孤立在草丘上略顯古舊的木造能舞台,魔幻般意氣風發地霎時甦醒,佐渡島的午後驟雨愈加猛烈,能舞台上剛剛臉上還掛著嘻笑神情、手足無措的遊人們漸漸沉靜下來,與能舞台融合成一幅諧和的夏日場景。

體驗二:夏夜微光聽故事─薪能

在夜晚,以燃燒薪柴為照明來源的能劇演出被稱為「薪能」。我們踏著小碎石路朝著牛尾神社邁進,雨勢不小卻一點沒阻礙觀眾們的好興致。今晚演出的劇目名為《猩猩》,是一則猩猩妖怪變身少女與和尚喝醉酒的怪奇故事。據說,能劇的主角幾乎都是幽魂,而「身體動三分,心靈動七分」則是品賞能劇的精髓要義。

下午能劇老師提綱契領的說明意外地發揮效用,「前後來回、左右反覆的滑步代表喝醉,展開扇子微遮著臉則代表醉後的睡意」,基礎知識像是一只小槌輕輕鬆動了我們與能劇間的隔閡。猩猩主角後方、負責敲鼓的老先生同時也負責規律地發出「唷、唷、唷」的聲音,而笛位的樂師間續吹奏著婉轉曲調,夜色中仍可見稜線層疊的靜謐山谷,來過的人都會同意,佐渡島的薪能自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神祕氣息。


攝影/方敘潔
體驗三:和神隱少女一起划盆舟

曾經出現在宮崎駿電影【神隱少女】中的盆舟,是全日本僅有小木這地區才有的獨特傳統。盆舟的出現是當地人對應大自然變化的聰明應對之道。大約在200年前,地震引發火山爆發造成海岸邊出現狹窄的裂口,一般船隻很難順利通過岸邊下海,於是佐渡人想出用小木盆替代船隻的方法,傳統盆舟還特地設計成更容易通過熔岩海灣的橢圓形,現在常見的圓形其實是為了觀光安全才改良的款式。

盆舟出海的主要任務是採集海邊裙帶菜、鮑魚、海螺,而這項任務主要是由女性負責的,因此據說在50年前,若是不熟練駕馭盆舟的年輕女子還會被開玩笑說嫁不出去。一直到現在即便是觀光體驗,還是維持由被稱為「島娘」的女性駕駛盆舟的傳統。

島娘輕快地以標準8字型擺動著船槳,換到遊人手上卻全然不是這麼回事,原地打轉已經算是技術不錯,太過專注在運槳動作上還得小心用力過猛、重心不穩,但有經驗豐富的島娘在旁盯場,安全上其實不太需要多慮。

體驗四:向《源氏物語》學習香道

茶道、花道、香道,並稱為日本三大藝道。「香道的趣味不只是聞香,辨別香味之間細微的不同,才是樂趣所在」,彷彿看穿我們心中的疑惑,香道老師如此解釋著。規矩地跪坐於和室,每人面前擺放著精巧的硯台、毛筆、墨條,以及一張摺疊好的小紙片,今天進行的「源氏香」品香遊戲是以日本經典《源氏物語》為據典,除去第一章與末章,採其餘的52章回名稱(例如:初音、松風、薄雲)作為猜香答案的名稱。

接過燃香的小瓷爐,一手捧住香爐上下端,一手微彎輕罩住香氣,規則是只能聞嗅三次、不能註記就得遞給下一位品香者,一回合共要品聞5款香。蹙眉、遠望、尋思,或許是香氣能安定心神,又或許是深怕語言擾動了香氣記憶,眾人莫名地靜了下來,香過一巡,低頭磨墨劃記著猜想的答案。

香道劃記也有其專門的方式,每款香以一豎筆畫標記,相同的就以橫線在上方相連,將答案比對「源氏香圖」然後寫下猜想的香圖名稱,收齊交付香元(香主)或記錄執筆人。執筆人以毛筆將香會主題、香元名字、品香日、眾人名字及答案抄寫在同張紙上,當天猜香成績最佳者或最重要的客人就能獲得此張品香手記紙作為紀念。即使不過是一回合的附庸風雅,發源自室町時代(約西元14、15世紀)的香道的確動人心脾。


攝影/方敘潔
體驗五:傳統祭典美食─金澤押壽司

拉開大門迎接我們的是幾位戴著老花眼鏡、身穿家事圍裙的阿姨,「只是怕沒事做的歐巴桑啦」她們一邊靦腆地自我介紹,一邊熟練地微調大家手中的押壽司竹葉。「押壽司」是金澤地區獨特的飲食文化,昔日當春秋兩季舉辦盛大祭典時,金澤的家庭主婦們都會精心製作美味的押壽司,醃漬河豚、小魚乾佃煮、粉紅蝦鬆、蛋絲等等好料,節日當天親戚朋友們歡聚享用押壽司,是許多老一輩金澤人的珍貴回憶。

「現在會做押壽司的主婦越來越少了,實在很可惜啊」,彷彿勾起昔日回憶般,店長阿姨的神情滿是懷念,但默默接受押壽司的消失不是阿姨們的作風,她們決定開設這間押壽司體驗廚房,將押壽司料理的技巧與熱情傳遞給前來體驗的人們。「可以幫你們拍張照,待會上傳到我們臉書粉絲頁嗎?」另一位個子較矮的阿姨拿著ipad問,我們朝著鏡頭展示剛完成的押壽司飯盒,「一、二、三,cheese!」大家笑得開懷,不一會ipad阿姨已經將照片上傳,還立刻獲得了幾個粉絲按「讚」迴響。

拎著碎花布包押壽司飯盒,我們踏出押壽司體驗廚房已經幾步之遙,阿姨們還站在店門口逆光瞇著眼向我們揮手道別,午後的金澤東茶屋街陽光灑落一地,回頭望著她們,像是一幅停格在記憶裡小津安二郎電影的家人合影。


攝影/方敘潔
立山黑部

有別於冬日雪牆的冷冽感,搭乘登山纜車、架空索道、以及全日本現存唯一的無軌列車,飽覽夏季殘雪與生意盎然的壯麗山景。

必喝!新潟地酒

地酒,即是日本各區域在地生產的酒款。新潟縣擁有釀製好酒的兩大條件:1.米質好,著名的越光米產區;2.水質好,日本文豪川端康成著名的《雪國》就是以新潟為背景,純淨雪水滲透成為山泉,成就釀酒的關鍵要素。新潟縣的清酒酒藏(酒廠)共有92家,數量全日本排名第二,想要一一走訪品嘗可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最聰明的品酒方式就是造訪「Premium Sake KURA」這類型店家,500元日幣就能品嘗3~5款新潟地酒,口味適合了再帶回家。

若想要拜訪酒廠,位於新潟妙高市的「君の井酒造」絕對名列前位。創立於西元1842年,連JR東日本線都曾邀請知名女星吉永小百合到「君の井酒造」實地取景,作為國民旅行的推薦重點。


攝影/方敘潔
必泡!新潟溫泉

新潟有三白:米白、雪白、美女白,而據說美女的雪白肌膚全拜新潟溫泉之賜。饒富盛名的月岡溫泉今年剛好是開湯100周年,硫化氫泉質浸泡後具有讓膚質滑嫩的效果。若想來一趟頂級溫泉之旅,月岡地區首推名列日本溫泉百選設施第一名的華鳳溫泉飯店,開闊的日式庭園露天風呂讓人奢侈地享受純正日式泡湯。另一旅行勝地赤倉地區,則首推赤倉觀光酒店,身為全日本第一座滑雪度假酒店,這裡散發著揉合歐風與和式的迷人氣質,因為位在近千公尺的滑雪區域,泡著露天溫泉時還能飽覽180度環場山景!附帶一提,這兩座飯店都是日本皇室度假必訪之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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