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掌櫃經營心法 破解票號的祕密

撰文/吳歆宜    

賭肆出身的金融奇才/雷履泰


雷履泰畫像(資料片)及《鏢門》劇照(華策影視提供)
晉商以糧食買賣起家,憑著獨佔的軍需市場累積下基礎資本,但從小康商人走向全國富戶,靠的卻是領先全中國的票號行業,票號是一種出現於清代的金融機構,專門提供銀票匯兌服務,是伴隨著中國商業貿易熱絡而產生的新興行業,第一位洞燭先機,帶領晉商入主票號行業的關鍵人物正是日昇昌首任掌櫃──雷履泰。

窮學徒變身大掌櫃

出生經商家庭的雷履泰,原是衣食無虞的富二代,可憐父親早逝,家道中落,他被迫來到平遙城裡打工,在寶房(賭肆)當學徒,工作之餘,雷履泰沒有耽於玩樂,反而善用環境,在賭場裡練就了精準的眼力和心算能力,每當寶盒(賭具)一開,眾賭客還在眼花撩亂之際,雷履泰早就迅速算出各人輸贏錢數,讓圍觀群眾驚嘆連連,因著這項絕技,雷履泰被「西裕成」顏料舖的二少爺李大全發掘,從寶房跳槽到了顏料鋪。

大概是金子自然會發光、千里馬遇上了伯樂,雷履泰跳槽西裕成後,從跑街(業務員)做起,一路勤勤懇懇,盡心盡力,先後被總號委派至北京、漢口分號等地歷練,最終在48 歲年當上了平遙總號大掌櫃。如此勵志的翻身故事,給了無數山西家庭望子成龍的夢想,當時俗諺云「生子當如雷履泰」。

洞燭機先,開創新局

儘管位居西裕成總號大掌櫃之位,雷履泰的傳奇人生並未就此停滯。多年外派經驗讓他敏銳地察覺到匯兌事業的有利可圖。


曖曖內含光的雷氏故居(攝影/王銘偉CTPphoto )
由於山西素來有許多子弟在外經商,年終結帳時,需要將所得送回家用,但礙於當時社會動亂,攜帶現銀移動極不安全,委託給鏢局又須負擔高額運費,若是遇上劫標亦是血本無歸,因此便有山西同鄉想了一個妙法──將錢交給北京的西裕成,再從平遙西裕成總號領取相應款項,如此便大大降低了銀兩移動中損失的風險。
起初,「異地取款」只是小規模的人情請託,不收費用,沒想到有許多人聞風而來,樂意付一些手續費來換取服務,洞燭機先如雷履泰自然不會放過此商機,逐步發展出「銀錢兌換」、「存款放款」業務,很快,金融業務急速開展,其獲利甚至超過西裕成的顏料買賣本業時,雷履泰說服財東關閉顏料庄本業,全心經營「日昇昌票號」,從此,中國金融行業從只能存借款的「錢店」,進化為提供異地匯兌的「票號」,銀兩流通方便了,商業貿易也隨之繁榮昌盛,經濟學家馬寅初評論其成就,說:「商業之興,國富以增,票莊歷史貢獻不可謂不大。」

當時票號資金調度能力有多驚人呢?民間用「一紙之符信遙傳,萬兩之白銀立集」來形容,日昇昌最出名的一次任務,是為清廷在短短數天內調集了各省上繳的鴉片戰爭的賠款兩萬一千兩,效率之高,讓道光皇帝也驚嘆:「好個雷履泰,竟憑一紙票號匯通天下!」

掌櫃這一行

說起掌櫃這一行,一般人總看作財東身後無關痛癢的配角,但事實上,掌櫃才是票號內呼風喚雨的一把手,連手握資金的財東也要讓他三分,甚至還曾有財東跪求大牌掌櫃續任的案例,透過圖解,一起認識迷人有趣的掌櫃這一行!

為掌櫃的第一步 先做白工3 年


日昇昌票號-日昇昌是中國票號的種子(攝影/王銘偉CTPphoto )
山西俗諺云:「家有萬貫財,不如票號當個差。」在票號一年的薪水,少至12 兩,多至500 兩(不算分紅),而當時地方縣令的年薪不過幾十兩銀子,可見票號報酬有多優渥,也難怪山西俚語說「秀才從商──改邪歸正」。如同現代人想進高報酬的外商銀行,必須先通過層層篩選,三百年前的山西,想要謀得一份票號工作也要歷經種種考驗,首先第一步就是三年不支薪的學徒生涯。
掌櫃不會告訴你 匯票四大秘密

票號的大宗業務──銀兩匯兌,主要憑藉著「匯票」來進行,匯票又名「會券」,是一種麻紙製成的取款憑證,由票號掌櫃開立給存款人,存款人持票就能在指定日期至分行取款。在過去沒有網際網路的時代,各地分號無法建立共同資料庫來查詢客戶資料,因此只能憑藉匯票上的多重防偽技術,來降低損失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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