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文章

五月初五 去瘴避邪慶端午

撰文/吳駿聲    

記得小時候的夜晚,不管是炎熱或寒冷的氣候,都有一個小販騎著腳踏車,在我們的巷弄之間用台語吟唱著:「肉粽~燒~肉~粽~」。印象中,那是個先生騎著一台很老舊的「鐵馬」,後座架著一個長方型,底部有火爐的鐵籠,鐵籠中可以拿出一顆顆熱呼呼的粽子。在便利商店還不盛行的年代,那小販是我們大人小孩,唯一可以等待宵夜的時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吟唱聲慢慢消失了,現在只有當便利商店開始販售粽子,我們才知道「端午節」即將到來……。
初五端午是惡日

在古代人們的心中「端午節」可不是個好日子,甚至五月都不是好月,被稱之為「毒月」,初五端午這一天則稱為「惡日」。

民間在端午這一天會有各式各樣的象徵物來驅邪擋煞,例如:「香囊」、「菖蒲」、「艾葉」等。「菖蒲」和「艾葉」的結合,在道術中稱之為「水劍」,故有「蒲劍斬千邪、艾草納百福」之說,就是警告邪魔勿入此門,否則飛至去首,達到驅邪的目地。

這種觀念直到千年後的今天,還可以看到殘留的影子。印象中這天中午,家中長輩都不許小孩出門,怕染上邪氣,而且在12點鐘時得在額頭點上「雄黃」,剩下的要灑到房子四周,借以驅逐毒物。這種遺風在現代環境中,看似可笑,但在古代卻大有道理,畢竟以前的居住環境都不甚理想。尤其農曆五月以後,天氣漸熱,蛇、蠍、壁虎、蜈蚣、蟾蜍等五毒,容易竄進陰涼的屋內。民謠說:「端午節,天氣熱,五毒醒,不安寧。」就是這個道理。


攝影/盧大中CTPphot
分享端午的白蛇故事
講到「蛇」,不能不提白蛇故事。「白蛇傳」的版本很多,介紹一個我最喜歡的版本。在「白娘娘」千年修行之初,也就是許仙數個前世之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有一條小白蛇被放生了……。千年之後,白蛇吸收日月精華,修練成可以幻化人形,偶遇千年前的恩人許仙。現世的許仙只是個在藥鋪打雜的跑腿,長期受著嫂嫂的白眼,過著不如意的生活。化名白素真的白娘娘決心報許仙千年救命之恩。

但在那個保守的年代,一個女子要主動認識男人,簡直難如登天,白素真因此做法在浪漫的西湖下了場雨,他們倆也「借」著一把雨傘定了情……。婚後的白素真運用豐富的養生知識,教導許仙醫術,她甚至犧牲自己的「道行」,成就丈夫的名聲。

有一年的端午,日正當中,陽氣極盛,白素真難過至極,又不慎誤喝驅邪的「雄黃酒」,現出原形,嚇死了許仙!悲慟的素真決心逆天而為,潛至崑崙山盜取仙草,挽救許仙的生命。仁慈的仙翁知道白素真是為報恩,從「天敵」鶴童的手下放她一馬,許仙因此復活,只當做夢一場。後來因為法海的介入下,許仙被收納在金山寺中。白素真盡傾西湖之水,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法海討夫,因而犯了不可傷人的天條,被壓在雷峰塔下。


白蛇傳中,白素貞為救許仙乾犯天條,被壓在雷峰塔下。 攝影/任中豪CTPphoto
分享出生端午的微妙
其實白素真在「水漫金山」時已身懷六甲,稍後在塔中產子,送給許仙扶養。20年後,從小就立志救母出塔的白素真之子許仕林,終於苦讀有成,高中狀元衣錦還鄉,將皇帝皇御賜的「簪花官帽」掛在鐵樹之上,等於借「天子之氣」讓「鐵樹開花」,最後雷峰塔破裂,白素真出塔,一家團聚。白蛇傳的故事說明中國神話故事中,萬物皆有情愫的可貴,也為原本人們紛紛避邪的特殊時日,增添一份浪漫。

今天的端午節,大家都知道是紀念「屈原」、或東漢孝女「曹娥」、或「伍子胥」等「人」的節日,但是,在古代五月初五生的孩子,可是很不受歡迎,認為會不利於父母。戰國時代的孟嘗君、東晉的大將軍王鎮惡,還有宋徽宗趙佶、西夏開國君王李元昊等,都是在端午節出生,除了前者因為黨項族人沒這個觀念,幸運掙脫命運枷鎖,其它三人在出生之時,也受過上述說法影響,差一點兒就沒了小命。幸好現代觀念進步,早已沒有這種歧視。

西南瑤族的達努節

農曆五月大家都為「防疫」之事忙碌,中國西南方的「瑤族」卻是熱鬧地過著「達努節」。

「達努」在瑤語中是「不要忘記」的意思,該族傳說,在混沌的洪荒時代,有二座相同高度的山,右邊叫「密洛陀山」,左邊叫「布洛西山」,這兩座山每年靠近一尺,經過995年,它們就會靠在一起。

但在農曆五月二十九日那天,天上突然響起霹靂,兩座山同時裂開,裂縫中分別走出一男一女。這對男女結婚後,生了三個女兒,一是精通耕耘的漢族大女兒,二是通曉琴棋書畫、能吹拉彈唱的壯族二女兒,三女兒則得到一個銅鼓,可以驅散鳥獸,帶來豐收。

這個三女兒後來成為「瑤族」的始祖,銅鼓則成了瑤族的傳家寶。因此,「瑤族」會在農曆五月二十九日這天,殺豬宰羊,宴請賓客,同時舉行銅鼓舞、鬥畫眉、賽弓箭、賽馬等活動,慶祝「密洛陀.始母」的生日。


長鼓舞與瑤族民間宗教信仰、習俗,息息相關。 攝影/陳一年CTPphoto
分享西部瑤族的夕九節
同一天,廣西西部的「瑤族」卻過著不一樣的節日,他們準備「過年」。

相傳在很久以前,瑤族生活在豐饒的平原,有一年,將近年三十時,異族侵占了他們的家園,英勇的瑤族雖然奮力抗戰,但還是不敵優勢的異族入侵,於是被迫舉族遷徙。

歷經艱難險阻,等他們安頓下來後,才想起過年,於是他們便按照年節習俗,舉行了一次節日活動,這一天正是農曆五月二十九日,後來便定這天「夕九節」,也就是「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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